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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心里像被挖出了一个窟窿，空虚又痛苦。但她不能被眼前的痛苦打倒，她还要为阿公报仇。卢陵桥就在前面不远，她隐身在离桥约两百米处的植被丛。隐约能听到些动静，夜风甚至吹来一点似烟草的味。她猜测青龙帮的人撤退路线是往东面，东面沿岸是大片的甘蔗地，此刻那桥墩下面肯定藏着人。她发现也有些夜行人者过桥，不知道谁会一起成为不幸者。她轻搓冻得冰冷的手静候着。远处传来汽车轰鸣声，一会儿车前灯的灯束照了过来。两辆车一前一后，一辆运兵车，一辆吉普。运兵车的司机刚刚晋升此职，就能跟随督军出任务，他感觉到无比荣幸，此刻他谨慎又平稳地握着方向盘。车子突然一阵颠簸，他紧急往路旁打着方向盘，间续踩着剎车，才不至于将车翻了。身后车厢里的人嚎叫声此起彼伏。&ldo;呸，坏事了。车胎扁了。&rdo;赵胤成也被紧急剎车晃得身形不稳，未待坐稳他已经掏出了手枪，人也伏在后座。四周诡异寂静。&ldo;个老子，乍还不过桥。&rdo;躲在桥墩下的两个人冻得直哆嗦，手里的火柴盒掉了几次。&ldo;鬼晓得，起先都听见车子声音。要不，你上去看看。&rdo;&ldo;我不去，要去你去。&rdo;两人谁也不敢出去，此时的状况躲在桥墩下安全系数明显更高。赵胤成那方已经快速形成防御方阵。在渡生埋伏的植被丛，已经不见了她，赵胤成士兵此刻埋伏在此。渡生已经到了河岸的甘蔗地，她掏出赵胤成给她的手枪。&ldo;哼，让你欺骗我。现在还不是要我来救你。&rdo;一声乍响，天空升起一枚信号弹，与市民广场的烟火仿佛遥相呼应。信号弹消失，暂时的沉寂。激烈的枪声猛得在河岸一侧响起，渡生趴伏在一处，一动也不敢动。听到人落水的声音，人中弹后的哀嚎，那些判断不明动静或许是人死亡前的挣扎。某个瞬间，渡生只能听到自己嘣嘣的心跳声。终于，最后一声枪响的余音也消失了。&ldo;苏渡生？&rdo;有几个士兵找过来。渡生爬起来应了一声。虽然天色昏暗，但是能感觉到赵胤成的眼光落在她身上。赵胤成借着车灯打量着渡生，幸好这菜鸟醒目还晓得带上信号枪。那天这菜鸟知道只是把信号枪，敢怒不敢言的样子，让他想起来乐了好一阵。看着磨磨唧唧朝他走过来的人，他心里默默舒了口气，或许是瞧着人没受伤吧，毕竟算是旧识。&ldo;你和我一辆车。&rdo;渡生没意见。走了几步，渡生突然停了下来。&ldo;有人在上枪膛。&rdo;她用赵胤成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。话音刚落，只见赵胤成一把拉过她，就势扑滚在地上。渡生先是听到了一声枪响，然后是几声，有人倒在地上。&ldo;督军……&rdo;-时间过得很快，一下就近元宵了。。渡生真是不知拿了公家的薪水，过节都没得假放。不但要日日上班，还得照顾长官起居洗漱和一日三餐，不同的是之前只在官署，现在却是官署和长官府邸两头跑，跑得快时脚下能生烟。个中缘由就是赵胤成负伤了。除夕那晚的埋伏，原以为将为数不多的敌人尽数歼灭，没料到有一个青龙帮的混进了士兵的队伍中，那人想趁乱动手时被渡生识破，但赵胤成还是受伤了，一颗子弹从右手上臂擦过，渡生被他紧紧压在身下，完好无损。事后，渡生被那烨宁骂得很惨，说她不保护好长官反而还让长官保护，并且令长官受伤，就是个废物。事实如彼，渡生没有反驳一句。那晚的事并没有扩散，外面的人没有知晓赵胤成中伏且受伤的。赵胤成带伤每天如常去官署上班，渡生则成了他的专职勤务兵，下班也得跟着照顾。那烨宁征得赵胤成同意后，要求渡生住在宜宁巷赵宅。渡生住进去的第一晚，赵胤成就站在二楼楼梯口高高在上地对她说了句：&ldo;没事不要上二楼，我叫你，你才能上来。&rdo;赵胤成在他的二楼，渡生与阿罗猫在一楼，只要不越界，还是相安无事的。起先的早餐还是外头专送，过了一周赵胤成就要渡生负责準备餐食，而且要求渡生如果做得不符合他的口味，就要重做。渡生哪里擅厨艺，只好绞尽脑汁回想之前家里头都吃什麽，玉娇婶早餐多数都会熬粥，就着自己做的小菜，吃起来挺开味。她想起玉娇婶走之前为她準备了好多样的小菜，决定搬一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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