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为杜城主为了漓城能这般打算了。”沈流昔既不认同也不谴责,只折中答了一句。
事毕,话毕,四人一句话也不肯多寒暄,即刻便散了。
-
入夜,子时。
城郊寒月当空,林中树影绰绰,风声鹤唳。
残叶裹着沙石,被一双黑履踩进泥里。屠生阳扛着自己擦得锃亮的长刀,路过那块黑色无字碑,气场全开走在最前头。
沈流昔和格温并肩落在后面,脚步轻缓,双双隐入月色。
冷风吹着,气温比起昨日又低了些,格温仰头瞧着那些挂在树梢上不断颤动的圆叶,忽然觉得面颊上泛起几点冰凉。
“下雨了。”
他摊开手掌接住几滴细雨,递给沈流昔看。
“嗯。”
沈流昔用指腹撚掉他掌心的雨,擡眸望见一双黏在自己身上的翠色眼睛,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毛线团似的金色头发。
格温下意识眯了眯眼,像一只被顺毛的小橘猫。
“喂,”屠生阳倚在前面一棵粗壮槐树的树干上,斜眼看了他们半晌,实在没忍住挑了挑眉尖锐道,“麻烦二位在这个时候就不要打情骂俏了好吗?”
沈流昔:……
实在不会讲话可以闭嘴。
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被这一句话说得收了回去,格温愤然出声,言辞激烈:“你走你的路,干嘛管我们!”
屠生阳冷脸牵出一个笑,扭头朝前面侧边努了努下巴。
沈流昔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,发现不远处的密林里立着一道人形黑影,像是背对着他们,看不清脸。
“是鬼吗?”格温问。
“三更半夜的,还能有谁?”屠生阳吐出一句冷言,提刀在地上猛地划了一下,刀尖上顿时散出几缕红色灵力,飞快在他脚下勾勒出一座红色小型法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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